大食醫37:武則天請教孫思邈容顏不老秘訣,孫思邈說了四個字……

作者:STEPHANIE 時間:2018-06-20 16:19:14 標籤: 分類:

文小叔說  讓中醫更美更有趣更貼近生活



殿中省監李大人的府邸。

 

韋桓的母親袁雪日子過得度日如年。她是一百個不願意韋桓休了柳如蓮再娶李春蘭,更是一千個不願意住進李府。但為了不讓兒子難堪,她還是硬着頭皮委曲求全。一住進去才知進了狼窩,宛如當年在韋府被戚氏欺凌的日子又回來了。韋桓的妻子李春蘭不僅對自己的夫君濫施淫威,對婆婆袁雪更是頤指氣使,動輒叫罵,把她當做奴僕呼來喝去。

袁雪正在李春蘭的房間小心翼翼地灑掃着。

 

越擔心什麼越來什麼。「嘭」的一聲脆響,袁雪擦拭灰塵時不慎將李春蘭珍愛的青花瓷打碎在地。袁雪嚇得面如土灰,六神無主。

李春蘭聽到響聲破門而入,見一地的青花瓷碎片,火冒三丈,發飆道:「老不死的東西!你在幹什麼!竟敢打碎我的花瓶!」

袁雪低着頭,瑟瑟發抖,話也說不全乎了:「對……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明知道這個花瓶是我的最愛!你要是對我有何不滿可以對我說啊,花瓶惹你了嗎?幹嘛拿它撒氣!平日裏見你逆來順受的模樣背地裏卻是這般歹毒!說,說!為何故意砸碎我的花瓶?」

 

李春蘭惡狠狠地瞪着袁雪,那架勢似乎要把袁雪生吞活剝。

「春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現在出去給你買一個?」

「買一個?你買得起嗎?你哪來的銀子?去偷去搶?找你的寶貝兒子要?告訴你,你兒子的銀子也是我父親給的!你們母子倆是住在這裏的寄生蟲!」

袁雪忍氣吞聲,任李春蘭數落撒潑,不再言語一聲。

「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你要是不滿意給我滾出李府!看見你就心煩!」

袁雪默默地走進自己的房間,收拾行囊,準備離開李府。這裏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站住!」李春蘭把袁雪攔在了門口,「把包袱打開!李府的東西你休想帶走分毫!」

袁雪把包袱打開,李春蘭看見一些散碎銀子,咆哮道:「好啊,你竟敢偷我家的銀子!真是家賊難防啊,這把年紀了還干偷雞摸狗的事!賤貨!老不死的東西!滾!」

袁雪伸手去奪那銀子,道:「那是我來李府前自己積攢下來的。還給我。」

「還想狡辯!來人吶!還不把這個老東西拖出去!」

袁雪被粗蠻的家丁拖到了門外。

袁雪身無分文,流落街頭。實在無處可去,袁雪不由自主、鬼使神差般地來到了天音閣。

在天音閣門口徘徊了很久,也把頭探進去望了好幾回,就是沒那個勇氣跨進一步。

柳如蓮聽到門外輕微的響動走了出來。袁雪一聽到腳步聲就倉皇逃走。

柳如蓮看到了袁雪的背影,叫了一聲:「伯母!」

 


袁雪停住了腳步。柳如蓮追了上去。果然是韋桓的母親。柳如蓮滿腹狐疑,好久不曾往來了,這會子韋桓的母親來這裏做什麼呢?還拿着包袱,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伯母,你找我嗎?」柳如蓮先開了口。

「我……如蓮……我……」袁雪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謊稱是來看一眼孫子韋思過的。

柳如蓮知道袁雪在說謊,問道:「伯母,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這——」袁雪囁嚅着,委實難以啟齒。自己的兒子虧欠柳如蓮太多,她這個做母親的也跟着抬不起頭來。

柳如蓮恩怨分明,雖與韋桓再無瓜葛,但對韋桓的母親一如往昔。

「伯母,進屋慢慢說吧。」柳如蓮攙扶着袁雪進了院子。

袁雪四下里張望,想搜尋孫子的身影卻不得,忍不住問道:「思過呢?」

柳如蓮提醒袁雪道:「思過現在是我和孟大哥的孩子。」

「我明白,我明白。我不會亂說的。」袁雪不斷地點頭。

 

坐定後,又為袁雪倒了茶,柳如蓮才去裏間把韋思過領了出來。韋思過已經六歲了,出落得俊俊俏俏、清清秀秀。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袁雪情難自已,哪管得住自己的手腳,對韋思過又親又摸又摟又抱,眼淚流了一茬又一茬。韋思過有些靦腆,掙脫袁雪的懷抱,跑開了。袁雪好不失落,眼神痴痴的。

柳如蓮關切地問道:「伯母為何窘迫至此?」

袁雪長嘆一口氣,道:「真是一言難盡啊。」

袁雪將自己在李府所受的屈辱全部倒給了柳如蓮。

柳如蓮憐其遭遇,道:「那伯母不如先在這裏住下吧。」

「這怎好意思呢,恐怕太受累了你。」袁雪嘴上推託着,心裏卻巴望着。

「不妨礙的,房間有的是,空着也是空着。就這麼說定了!」

 

話說韋桓下朝歸來不見母親的身影,找到李春蘭問話。李春蘭沒聲好氣道:「離家出走了!」

韋桓大驚道:「怎麼回事?」

「打破了我的花瓶,說了幾句就賭氣走了。」

「區區一個花瓶你就把我母親趕走?」

「別在這嚷嚷!什麼叫我把你母親趕走?腿長在她的身上,她硬要走我有什麼辦法?」

「你——」韋桓氣得說不出話來,大哼一聲,轉身就走。

「你去哪兒?你要去哪兒?」李春蘭在後面大叫道。

「去哪兒與你何干!」

在院門口又遇到下朝歸來的岳父,李大人見韋桓陰沉着臉,道:「剛歸家又何去?」

「出去走走。」

 

讓人窒息崩潰的李府,毫無家的感覺,我怎會娶了這樣一個悍婦?當真是陰差陽錯還是報應?韋桓一肚子怨氣沒處發泄,母親又不知去向,韋桓心亂如麻,焦急如焚。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先去天音閣走一遭。老太太或許想念孫子去了那裏也未可知。這樣想着,邁着大步向天音閣方向走去。

李春蘭悄無聲息地跟在了後面。

來到天音閣果然見到了母親,韋桓喜出望外。

又見到念念不忘的柳如蓮,這些年過去了,柳如蓮的容顏不曾改變,反而越發優雅動人了。

厚顏無恥的韋桓酸溜溜地說道:「如蓮,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要不為何肯收留我母親?」

手也不安分起來,一把抓住了柳如蓮的纖纖玉指。

柳如蓮蹙了蹙眉頭,用厭惡的目光瞪着韋桓:「拿開你的髒手!」

這一幕被躲在天音閣門口的李春蘭全部看了去,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她哪裏受得了,肺都要氣炸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了進去。

「好你個韋桓!竟敢在外面沾花惹草!看我怎麼收拾你!」

凶神惡煞的李春蘭從天而降,韋桓措手不及,慌亂中竟躲在了柳如蓮的背後。李春蘭衝過去一把揪住了韋桓的耳朵。韋桓急中生智,竟然信口胡謅道:「春蘭,放了我吧。是她勾引我的……」

「啊!」

李春蘭一聲獅子吼,跳起腳來,扯住了柳如蓮的頭髮。

「騷貨!下賤胚子!狐狸精!竟敢勾引我的丈夫!」

外出歸來的冬青見此情景,一個箭步衝上去推開窮凶極惡的李春蘭,由於用力過猛,李春蘭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痛得哇哇大叫。

這時,袁雪怒氣沖沖地走到韋桓面前,揚起巴掌,平生第一次打了兒子一個耳光。

「孽子!還不滾!」

這一巴掌打得韋桓眼冒金星,一肚子委屈,完全蒙了。竟不知為何一向疼他愛他對他百依百順的母親為何大發雷霆打他一耳光。

 

袁雪真的是傷心透頂。韋桓剛才的那句話卻像是打在她的老臉上,想不到自己的兒子竟卑鄙到如此程度。明明是自己輕薄於柳如蓮,卻反咬一口說柳如蓮勾引他。

韋桓捂着火辣辣的臉狼狽離去。

李春蘭一骨碌爬將起來追了出去。

袁雪又走到柳如蓮面前,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這一巴掌是我替韋桓剛才那一句話賠的罪。如蓮,你不要上心,他就是個畜生!」

柳如蓮卻像無事人一樣,道:「既如此,伯母為何要跟他置氣呢?他的話我早就當耳邊風了。」

袁雪羞愧難當,道:「如蓮,我真沒臉住在這裏了。」

說着,就往門口奔去。

「伯母!」柳如蓮大聲叫住了袁雪,走了過去,「你是你,他是他。你不住這裏又能去哪裏呢?難道還要回到李府去受罪不成?今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往後我會把你當做親娘來孝敬。」

柳如蓮一番暖心窩子的話讓袁雪淚流滿面,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柳如蓮,失聲痛哭。

「如蓮,你說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竟生養出這樣一個不肖的兒子!他瞎了眼啊,放着你這麼好的一個人不去珍惜……」

韋桓悶頭趕路,一聲不吭。李春蘭在後面緊跟不舍,罵罵咧咧,嘴巴一刻都沒消停過。

回到家後,李春蘭向父親哭訴韋桓在外面養女人的事。

李大人怒髮衝冠,拍案而起,「韋桓,你給我滾出來!」

已在床榻躺下的韋桓聽到岳父的怒吼不得已提心弔膽地來到岳父面前。

「春蘭說的是不是真的?」

韋桓裝蒜道:「不知岳父大人所說何事?」

「春蘭說你在外面有女人,是不是如此?」

韋桓嘴硬:「絕無此事,那是春蘭捕風捉影!」

李春蘭叫道:「我捕風捉影?我親眼所見你握住了那個賤人的手!」

韋桓死不承認,道:「我說了,那是她在勾引我。」

李大人道:「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把你的官職全擼了去!把你趕出尚藥局!她勾引你?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若坐懷不亂她能勾引到你?」

岳父大人的話擊中了韋桓的軟肋,韋桓最擔心的莫過於所擁有的榮華富貴一下子化為烏有。韋桓嚇趴在地上,向岳父求饒。

「岳父大人,我錯了。請你高抬貴手,原諒我這一回吧。」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李大人心頭的怒火才消了去,語氣緩和下來,道:「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但你就不可以!因為你娶的是我的女兒!起來吧!」

李大人離去。韋桓用火一樣的目光噴射着岳父的身影,心裏惡狠狠地想,總有一天,我會以血還血,以牙還牙,把你們父女倆對我的侮辱加倍還給你們!

 

自從孟詵調入尚藥局,民醫署又冷清了許多。儘管民醫署的其他醫官恪盡職守,一心一意的仿效孟詵的做法,但只能學到皮毛,孟詵的那種境界實在是難以企及,更何況孟詵的醫術也是他們望塵莫及的。畢竟人間只有一個孟詵。幸好還有張翰與孫若蘭在支撐台面,不然民醫署又要門可羅雀了。百姓們十分懷念有孟詵在的日子,心裏時刻在千呼萬喚孟詵這樣的大夫。

 

孟詵又要回民醫署了,這個消息讓民醫署的病患欣喜若狂,奔走相告。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長安城人盡皆知。孟詵到民醫署上任那日,由病患與病患家屬組成一支特別的儀仗隊讓孟詵受寵若驚。這支儀仗隊雖無皇家儀仗那般的浩浩蕩蕩,氣勢恢宏,但自有一番歡鬧,喜慶,祥和。打頭陣的是炮竹,通天炮噼里啪啦地巨響預示着孟詵已到來。接着是震天的鼓聲,幾個精赤的漢子賣命地擂着鼓,汗流浹背全然不顧。接着是奏樂,主要是喇叭,別有一番趣味。最後是從終南山採集回來後又精心編制的花環和如潮水一般的掌聲。單純善良的百姓無以回報,就以這種簡單的方式表達心中對孟詵大醫精誠的敬仰與愛戴。

 

孟詵回來了最歡喜的莫過於張翰與孫若蘭了,孫若蘭尤甚,曾一個人默默跑到無人的角落流下激動的淚花,心中祈禱着,以後無論孟詵身在何方都希望能伴他左右,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協助他成為真正的蒼生大醫。

 



對孫若蘭來說孟詵回來是一個驚喜,但另一個巨大無比的驚喜也隨之而來。

這日,風輕雲淡,孟詵與孫若蘭在民醫署忙碌着,忽然被一藥童告知門口有一位姓孫的大夫找他們。

姓孫的大夫?莫不是師父雲遊歸來了?

孟詵對病患說了一聲「抱歉,請稍後」,抑制不住大喜過望的心情飛奔而去,孫若蘭緊跟其後。

「師父!」

凝聚了八年的感情全在孟詵這一聲呼喚里了。時光宛若白駒過隙一晃就是八個春秋,孫思邈這一次去的時日太久了,讓孟詵的思念幾近乾枯。

「爹!」

孫若蘭也喚了一聲,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滾滾而落。

 

張翰聞聽喜訊也忘乎所以地跑了出來,呼聲也更加響亮,並撲過去抱住了孫思邈,好一會兒才鬆開。

 

雖過了八年,很多人與事都已經改變,但不變的卻是孫思邈的容顏。已經八十歲了,但給人的感覺依然是風華錦繡的盛年,目光矍鑠,面龐整潔光亮,沒有風塵僕僕的疲憊,沒有一絲皺紋,歲月像輕盈的雁從他面龐掠過,卻不留一絲痕跡。青絲依舊光澤,無醒目的白髮。

 

孫思邈含着滾燙的淚水,依然是春風拂面的笑,一會兒望望這個,一會兒望望那個,一會兒握握這個的手,一會兒握握那個的手,良久,心緒才平復下來。

「師父,您是從何得知我們在這裏的?」孟詵首先開了口。

「我去了鬼手那裏,他告訴我的。」

孟詵無限愧疚地說道:「師父,徒兒無能,有負您的重託,沒有保住醫館,讓您失望了。請師父責罰徒兒!」

說着,孟詵就直挺挺地在孫思邈面前跪了下來。

「徒兒也有罪。」張翰也跪了下來。

「對不起,爹。」孫若蘭也緩緩跪下。

「我都知道了,鬼手全告訴我了。起來吧,都起來吧。只要你們人好好的比什麼都強。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相逢本是一件喜樂之事,看,又被你們弄得傷傷悲悲的,都起來!」

 

見孫思邈如此說,三人才起身。孟詵又把這些年發生的事一些旁枝末節補充了一遍,面對滄桑巨變,孫思邈感慨萬千,歲月就這樣歷練着一個人,只有曾經滄海才能返璞歸真。孫思邈再一次語重心長地叮囑孟詵任何時候都要矢志不渝,在蒼生大醫這條坎坷曲折的道路上勇往直前地走下去,天下百姓需要這樣的大夫……

 

不知是誰把孫思邈到來的消息說了出去,民醫署上下,所有的病患都圍攏了過來,爭先恐後地一睹天下第一名醫的風采。見孫思邈青春不老,容顏永駐,都嘖嘖稱奇,嘆為觀止。有大膽的問孫思邈是不是服用了長生不老之藥。孫思邈親切地告訴他們世上無長生不老之藥,只有延年益壽之方。在眾人的請求下,孫思邈就把自己常年服用的松鶴延年益壽丸毫不保留地告訴了大家。

 

眾人銘記於心,如獲至寶,千恩萬謝。又得知孟詵是孫思邈的徒弟都做恍然大悟狀,難怪孟大夫這麼好,好的不能再好了,原來名師出高徒啊。

正說着,半夏奮力撥開人群,擠了進去,大聲說道:「孟大人,朝廷來人了,劉公公在外面,說皇上要召見孫神醫。」

 

原來唐高宗聞聽如雷貫耳、大名鼎鼎的孫思邈素善養生,心神往之,卻百問不能一見,深覺遺憾,於是派人到處打聽孫思邈的行蹤。這不,孫思邈剛一回到長安,就被唐高宗的探子發現了,火速回稟聖上。唐高宗龍顏大悅,立即宣旨要盛情隆重召見孫思邈。

 

聖旨不得違抗,孫思邈收拾心情,欣然赴約。

在孟詵等人戀戀不捨地目送下,孫思邈登上華麗的油壁車輿,向皇宮疾馳而去。

唐高宗懷着無比期待的心情在麟德殿召見了孫思邈,武則天伴隨左右。

唐高宗睜大了眼睛,孫思邈龍章鳳姿,儀態超然而來。

「草民孫思邈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孫神醫快快請起。」唐高宗恨不得跑下去親自將孫思邈扶起。

「看座!」唐高宗吩咐宮侍道。

落座後,唐高宗迫不及待問道:「孫神醫高壽幾何啊?」

「差二歲已耄耋之年矣。」

 

唐高宗吃驚不小,天下竟有這等神奇的人物!唐高宗目不轉睛地盯着孫思邈的容顏看了又看,毫不吝惜溢美之詞,誇張贊曰:「孫神醫的神態令朕大開眼界,大飽眼福啊。羨門、廣成子這等神仙般的人物誰說沒有?朕的眼下不就有一位嗎?孫神醫比之廣成子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武則天在心裏也嘆服不已,但生性多疑的她不會輕易相信眼前的事實。他的年歲果真如此嗎?他的容顏果真如此嗎?會不會易了容或是撲了濃厚的妝粉?武則天有一種前去掐一掐孫思邈面龐的衝動。

武則天不露聲色,問道:「可有瞞報年歲?」

孫思邈淡然道:「草民不敢造次。」

唐高宗道:「皇后多慮了,孫神醫豈是那等凡夫小人?」

 

武則天洞若觀火,察言觀色,開始確信無疑前面這個落落大方、自自然然的男子就是沒加任何粉飾的孫思邈本人。百聞不如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啊。

武則天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道:「若是凡人到了孫神醫這個年紀早就老態龍鍾,步履蹣跚了。孫神醫卻寶刀不老,風采不減當年,不是天人勝似天人。這世上除了孫神醫恐怕再無他人了。」

孫思邈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皇后娘娘抬愛了。」

武則天道:「素聞孫神醫善養生,本宮可否請教一二?」

孫思邈道:「不敢在娘娘面前班門弄斧。養生之事說來話長,一言難盡,草民斗膽恭送娘娘四個字:天人合一。」

武則天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唐高宗道:「孫神醫能成為天下第一名醫,在看診方面有何獨到之處嗎?」

孫思邈道:「膽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圓而行欲方。」

唐高宗道:「願聞其詳。」

孫思邈道:「膽大就是要向常勝將軍一般有雄赳赳氣昂昂的信心;心小就是如履薄冰,在懸崖峭壁落足一樣時時刻刻慎之又慎;智圓就是診斷時要靈活變通,不要千篇一律,人云亦云;行方就是不貪圖名利富貴,心中自有坦蕩天地,浩然正氣。」

唐高宗大為感動,道:「如此,孫神醫真乃實至名歸也!」

 



唐高宗很想把孫思邈留在宮中,又恐這等神仙般的人物不肯屈就,強留下來也無甚意思。於是試探性道:「孫神醫常年奔波在外,可否有歇息之意?若孫神醫不嫌棄的話,宮裏的大門常向你敞開,散職要位任爾挑選,先拜諫議大夫,如何?」

孫思邈淡泊名利,故辭不受,唐高宗大失所望卻也無可奈何。

孫思邈為彌補愧疚,又道:「不過,草民可向皇上與皇后舉薦三個人。」

唐高宗眼前一亮,道:「誰?」

「現在民醫署任職的孟詵、張翰、孫若蘭。孟詵、張翰是草民的徒弟,孫若蘭是草民的女兒。舉賢不避親,並非此三人是草民的至親至愛才有意偏袒,委實是三人的醫術人品非同一般。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相信假以時日必有一番作為。有此三人在宮中效力比起草民這風燭殘年之人豈不是好上加好?」

唐高宗大喜曰:「如此甚好,甚好!朕一定會委以三人重任。」

 

武則天先是一驚,不曾想自己頗為賞識的孟詵竟是孫思邈的高徒。後又欣喜,孟詵真是深藏不露啊,要是換了別人有孫神醫這樣一位名師肯定時刻掛在嘴邊炫弄了,而孟詵隻字不提,果真是虛懷若谷,大智大慧之人。如此,也不枉我對他一番青眼有加了。

孫思邈離去,唐高宗又立刻召見了孟詵三人。

孟詵已有耳聞,張翰與孫若蘭還聞所未聞。

唐高宗見了孫若蘭精神為之一振,耳目為之一新,臉放異彩,馬上被孫若蘭高雅超凡的氣質所折服,不愧為名門之女,兼有大家閨秀與小家碧玉之美。

唐高宗溫柔地問孫若蘭:「芳名如何?芳齡幾何?」

孫若蘭答道:「孫若蘭。二十有八。」

聽了孫若蘭報出的年紀,唐高宗有些遺憾,年紀是大了點,但從面相看也就二十齣頭。

「有其父必有其女,想必你也善養生。你的名字取得甚好,若蘭。名如其人,你也像蘭花一樣。」

唐高宗當着眾人的面不加掩飾地誇讚孫若蘭,全然不顧武則天還在他身邊虎視眈眈呢。

唐高宗又道:「現在在宮裏作何差事?」

「奴婢在民醫署做女醫。」

「女醫?這豈不是委屈你了?你是孫神醫的千金,才貌雙全豈能幹這種下等的粗活?」

唐高宗憐香惜玉的情愫油然而生。

 

武則天早已妒火中燒,瞪着唐高宗道:「那皇上以為孫若蘭要做什麼才可以與她的身份匹配啊?職務之事無貴賤,女醫怎麼就是下等的活了?」

老虎發威了,唐高宗這病貓只好不作聲了,但目光依然落在孫若蘭身上不肯離去。

稍傾,唐高宗突然頭暈目眩起來,只覺天旋地轉,地動山搖,不好,頭風又發作了!

情急中,唐高宗叫道:「皇后,朕的眼睛看不見了!」

 

對皇上的風疾隔三差五地發作,武則天習以為常,但這次的嚴重程度出乎他的意料,竟然發展到了失明。但武則天畢竟是武則天,經歷那麼多的風雲變幻,應付這點小事她綽綽有餘。武則天只稍稍變了一下臉色,不慌不忙道:「來人吶,把皇上的龍體移至紫宸殿!」

 

孟詵三人也跟在了後面,匆匆趕往紫宸殿。

唐高宗已被宮侍們七手八腳地扶至龍榻上躺下。

孟詵道:「啟稟娘娘,請讓卑職查看一下皇上的龍體!」

武則天輕輕地拂了一下羅袖,臉上的表情漠不關心,似乎皇上的龍體是否安然無恙與她毫無瓜葛,「去吧。皇上九五之尊,你可仔細了!」

孟詵切過脈,回稟道:「皇上體內的風邪和熱邪肆虛,上涌到了頭部和眼部,所以才導致皇上頭昏目眩。皇上並非真的失明,只是視物模糊。」

「如何治?」

孟詵看了一眼張翰,張翰心有靈犀,道:「卑職以為可以在頭上的百會穴施針,把毒血放出來,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

張翰的話音剛落,武則天勃然大怒,指着張翰的鼻子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皇上是誰?豈容你在太歲頭上動土?這是大不敬的罪,你活膩了嗎?」

孟詵道:「非常時刻應用非常之舉。皇上是來勢兇猛的急症,在百會穴上放血是不二之選。」

武則天道:「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法子了嗎?」

孟詵道:「其他的法子有是有,但效力緩慢。當務之急是要去其標,穩重病情後方能慢慢調養,治其本。娘娘,事不宜遲,請讓張御醫為皇上施針吧!」

 

武則天還想說什麼,唐高宗發話了:「事有緩急輕重,孟愛卿說的在理,皇后就不要再推三阻四了。難不成皇后想讓朕成為徹徹底底的瞎子嗎?張醫官,來給朕施針吧!」

見皇上如此一說,武則天便默不作聲了。武則天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從內心來講,他還真不希望唐高宗的病被治癒,最好永遠拖着一副殘敗之軀,無心政事,這樣她才好一手遮天,為所欲為。

張翰在唐高宗的頭上百會穴施針,微微出血後,唐高宗頓覺神清氣爽,頭不再那麼重了,一會兒眼睛也亮堂了。

恢復如初後,唐高宗愁容道:「這風疾到底是怎麼回事?像陰魂一樣纏着朕不放,讓朕苦惱不已。若蘭,你說說看。」

 

武則天憤憤地想,你這隻偷腥的病貓,剛剛好了一點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你知道你為何突發眼疾嗎?還不是剛才看孫若蘭看多了!這就是報應!

孫若蘭沒有料到皇上會問自己,驚了一下,緩緩道:「這風是引起各種疾病的初始原因。風有一百二十四種,若不能加以區分,就會延誤病機,加重病情,直至死亡。治療風疾,醫藥雖然大抵相同,然而人性各不相同,若一概而論,不辯證施治,不因地制宜,因時制宜,依然難治癒此病。患有風疾之人要時刻保持平和的心態,張弛有度,勞逸結合,如此,肌膚腠理……」

孫若蘭正說得起勁,武則天再也聽不下去了,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孫若蘭的話:「夠了!皇上龍體初愈,需要多休息才是。你們先退下吧!」

 

有天下第一名醫孫思邈的力薦,又治好了唐高宗的眼疾,再加之唐高宗心血來潮對孫若蘭的愛慕,唐高宗雷厲風行,不日後就把三人全部調入了尚藥局。孟詵一舉躍升為侍御,與韋桓平起平坐。張翰為司藥,成為孟詵的助手。孫若蘭則成為女醫長。

自那日見了孫若蘭後,唐高宗像着了魔似的,對孫若蘭的芳容蘭貌念念不忘,日思夜想。這種感覺與當年鍾情於武媚娘時是一模一樣,時過境遷,武媚娘不再是當年的那個武媚娘,現在她是武則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唐皇后。唐高宗面對這樣一個武則天索然無味。

 



這日,百無聊賴,精神倦怠,唐高宗鬼使神差般地突然駕臨尚藥局。這可是破天荒的事,雖然御醫們為皇室的身體付出了汗馬功勞,但自古以來御醫的地位都很低,皇上對他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尊貴之軀親臨尚藥局的少之又少。唐高宗冠冕堂皇說是巡視工作,實則另有所圖,是想見一下孫若蘭,以解思慕之情。

唐高宗被御醫們簇擁着,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就把所有的人都支開了,只留孫若蘭一人與他單獨在一個房間裏談話。

唐高宗來之前喝了點小酒,有些微醉,情意綿綿道:「若蘭,你還好嗎?朕很想念你。」唐高宗這話過於露骨,讓孫若蘭無所適從,不知道如何作答。

「朕就喜歡你沉默的樣子,像風中搖曳的蘭花,那麼美好那麼優雅。」

孫若蘭依然不知道說什麼,如坐針氈,恨不能馬上插翅飛走。

唐高宗為避免一人唱獨角戲,問道:「你覺不覺着在尚藥局做事很辛苦?這裏都是鬚眉男兒呆的地方,想不想換個舒適輕鬆一點的地方?」

冰雪聰明的孫若蘭聽出了唐高宗的弦外之音,趕忙道:「承蒙皇恩浩蕩,奴婢在尚藥局心歡意喜,心滿意足。」

「何必對朕如此客氣。在朕的眼中,知道朕把你當做誰嗎?」

「奴婢不敢妄加揣度聖意。」

「朕把你當做漢武帝的妃子李夫人。一顧傾人城,二顧傾人國,傾國又傾城,佳人難再得。你就是朕心中的李夫人。若蘭,你願做朕的李夫人嗎?」

孫若蘭的臉上飛花,道:「多謝皇上的美意,奴婢乃卑賤之軀不敢攀龍附鳳。」

 

唐高宗含情脈脈地看着孫若蘭,道:「你真的不願意嗎?只要你一句話,朕就可以立你為妃。這可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事情。從此以後你就可以養尊處優,錦衣玉食,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若蘭,你仔細想一想,這樣的日子不比你現在好千倍萬倍嗎?」

「奴婢懇請皇上再也不要說這樣的話了。」

「為何?」

「皇上是明君,深明大義,應該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強的。更何況……」孫若蘭欲言又止。

「何況什麼?」唐高宗往前傾了傾身子。

「奴婢不敢冒犯皇上。」

「但說無妨,朕賜你無罪。」

「奴婢入宮以前就心有所屬。」

「誰這般幸運能得到你的芳心?朕都得不到他卻能得到,難道他的能耐大過朕嗎?他是誰?快快說與朕!」

唐高宗有些急躁,想立馬見一見這個人,能得到孫若蘭芳心暗許的人到底何德何能,何容何貌。

「恕奴婢無法說出他的名字。」

「也罷!終究不能萬事勝意,皇上又如何!」唐高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頹然地靠在椅子上。

稍傾,唐高宗又道:「若蘭,你走近一點。」

孫若蘭向前走了幾步。

「再近一點,到朕跟前來。」

孫若蘭走到了唐高宗面前,落落大方。

「朕突然有些頭昏,怕是風疾又發作了。你給朕按摩按摩吧!」

皇上的龍體可不是小事,孫若蘭信以為真,二話不說,走至唐高宗身後,雙手在其頭部按摩起來。

「給朕按摩一下太陽穴。」

孫若蘭遲疑一下,還是聽從了命令,畢竟是分毫不能違抗皇上。

 

孫若蘭指法嫻熟,輕柔中不失力度。唐高宗閉上眼睛,心曠神怡。忽然聞到了從孫若蘭手指尖傳來的淡淡的清香,又不免春心蕩漾,神魂顛倒。唐高宗有點把持不住了自己了,再說了,他是天子又何須把持呢?為所欲為不是常有的事嗎?於是不安分的手猛不丁握住了孫若蘭的手。

孫若蘭心驚肉跳,花容失色,本能地想抽出自己的手,不料唐高宗握得死死的,抽不出來。

「若蘭,你的手為何這般香?讓朕愛不釋手,心醉不已。」

「皇上不要這樣!讓皇后娘娘看見了奴婢罪該萬死!」

這話頗有些傷害唐高宗的顏面,唐高宗氣曰:「朕是皇上,她是皇后,難帶她還要凌駕於朕的頭上作威作福不成?」

說曹操曹操就到,唐高宗的話音剛落,武則天都沒有讓太監通傳,直接闖了進來。

唐高宗嚇得不行,立馬甩開孫若蘭的手。

武則天這種事見多了,沒有咆哮,只是陰陽怪氣道:「皇上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閒啊,百忙之中還有這等心思來這裏逍遙快活啊。臣妾還在揣測皇上在哪個宮殿批閱奏章呢。」

 

唐高宗冷靜下來,背着雙手道:「皇后不必指桑罵槐,你管的太多了不累嗎?朕難道連這點自由都沒有嗎?去哪裏還要通知你嗎?」

武則天皮笑肉不笑道:「皇上這可真冤枉了臣妾。臣妾來找皇上絕非干涉皇上的自由。臣妾見皇上今日龍體違和,頭疾頻頻發作,心裏焦急如焚,特意吩咐廚子做了一道清熱解毒的藥膳給皇上享用。皇上不分青紅皂白就怪罪臣妾,真是不識好人心。」

「既如此,朕就跟皇后回去吧。」

「皇上請先行一步,臣妾有幾句話想跟若蘭說,稍後就來。」

唐高宗擔心武則天對孫若蘭下毒手,厲聲警告道:「皇后,做事不要太絕。你若把朕逼急了,朕也會豁出一切的!」

唐高宗說完就拂袖而去。

 

唐高宗有些杞人憂天了,武則天雖心狠手辣但也是針對威脅到她權勢的人而言。小小的女醫,地位連宮女都不如,又怎能撼動她這棵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武則天只不過想試探一下孫若蘭的心意罷了,若她心中坦蕩,沒有痴心妄想,武則天斷不會拿她開刀的。

身正不怕影子歪,孫若蘭倒也鎮定,全不像其他宮女嚇得六神無主,只知一味地跪地求饒。

「皇后娘娘千歲。」

「起來說話。」

孫若蘭緩緩起身,低垂着頭。

「抬起頭來!」

 

武則天抬了抬孫若蘭高傲的下巴,道:「不愧為名門之後,犯了事像沒事人一樣。這張臉還頗有幾分姿色,難怪皇上的魂都被你勾了去。你是孫思邈的女兒,孫神醫德高望重,本宮也仰止。看在孫神醫的份上,本宮自然不會為難你,本宮只想要你一句實話。說,你對皇上的心意如何?有沒有對皇上存一丁點的幻想?」

 

孫若蘭起誓道:「天地可鑑,奴婢孫若蘭要是對皇上有半點非分之想天誅地滅,萬劫不復,永不超生!」

如此毒誓,武則天還不放心,道:「本宮要你以你最愛的人起誓。」

 

孫若蘭又一字一句地說道:「天地可鑑,奴婢孫若蘭如對皇上有非分之想,奴婢最愛的人死無葬身之地,墜入十八層地獄,永無超生之日。」

武則天心滿意足而去。

孫若蘭則虛脫一般,癱軟在地,口中喃喃自語:「孟大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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